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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紫丹:《实践论》为什么是反科学的?

点击量:   时间:2017-12-03 05:15:03

    《实践论》中所指出的“两个最显著的特点”:“一个是它的阶级性,公然申明辩证唯物论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的;再一个是它的实践性,强调理论对于实践的依赖关系,理论的基础是实践,又转过来为实践服务”岂不知,第一个“显著特点”之为用,就表现在它与科学的不相容上, 它在根本上就是反科学的这一点,国际知名的天体物理学家方励之先生,有深切的认知:“现代科学的实证精神和方法并非仅仅与中共一两个政策相矛盾,而是与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根基――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无产阶级专政君临一切之上是难于共存的,所以,一批倾向自由主义的青年知识分子与共产党之间的离异,或迟或早是注定要发生的,反右运动只是加快了离异的进程”(见“中国当代知识分子的命运:反右运动五十周年国际研讨会”《发言纲要和作者简历》) 方先生之论,揭示了反右派运动的认识论原理      毛泽东对“两论”的核心价值(为无产阶级服务)别有用心地绝对化和走火入魔,和对核心概念(实践和矛盾)的神化和异化,这就导致:一般共产党人在认识和行动上宁左勿右;毛本人则以“阶级斗争为纲”,以售其奸让我们先对第一个特点加以剖析:第一个“最显著的特点”,是公然申明为无产阶级服务,这是“两论”的灵魂从客观存在到主观认识,从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从认识到实践,及其逆过程,都有阶级性阶级性是贯穿全过程的红线把阶级性的学说拔高到“无产阶级专政”,这是马克思的发明;如只承认阶级斗争,而不承认无产阶级专政,仍然不是马克思主义认识和实践如脱离阶级性,就是不为无产阶级服务,就会是“没有正确的政治观点就等于没有灵魂”魂附于体,则会得出“阶级斗争为纲,其余都是目”的结论这就是其核心价值之所在谁阶级斗争的叫嚣尖锐刺耳,谁便是阶级觉悟高例如在文革中,工宣队要教师贯彻“阶级斗争为纲”的最高指示;“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所以,要扫除一切非阶级的修正主义观点要从‘三角形内角和等于180度’中,分析出阶级斗争来”现在你觉得滑稽可笑,可那时候却是郑重其事的荒唐吗如果说“荒唐”,荒唐不在工宣队,工宣队没有说错,只能说是《实践论》荒唐你总不能说数学理论不是“各种思想”中的一种思想吧你总不能说数学思想可以免打阶级烙印吧!其实呢,不仅数学,所有自然科学都没有阶级性你说“万有引力定律”的阶级属性是什么即便对于毛本人,阶级说在《实践论》中也站不住脚,例如我所指出,并且还要继续指出的它其中出现的错误,就不能说是由于他的富农阶级出身,只能说,其中之一是由于他个人的科学素质太差这个使他立于必败之地的根本原因,在他强调“一个是它的阶级性”这一“最显著的特点”的认识论中,是空白一片而在皮亚杰(Jean Piaget 1896-1980)的“发生认知论”里却能得到合理的解释因为毛上学的时候严重缺门,数理化知识一窍不通,这就形成他认知结构(皮氏术语叫做“图式schema”)的严重缺陷,无法正确地纳入此一新的命题(皮氏术语叫做“同化Assimilation”)以扩建图式这就需要主体改变动作,补上缺陷,改建图式,以适应认知需要,这叫做“顺应(accommodation )” 由于先天不足而又后天失调,所以只要一接触到自然科学的问题就出岔子兹举小例子一个人们论说哪门学科的时候,总是要用那门学科的学术用语,如上的“图式”、“同化”、“顺应”等,一般人说是“行话”,如果不用或用错,就算是说了“外行话”他在《矛盾论》中有两处说:“对于某一现象的领域所特有的某种矛盾,就构成某一门科学的对象例如,化学中的化分和化合”在化学教科书中,只有化合、分解、置换、复分解这样的术语,没有人把“化分”当作术语用的而当他在前面引用的列宁的原话,却是这样说的:“在化学中,原子的化合和分解”可见列宁比他内行在文革中,那句有名的“吐故纳新”语录,说要吸进“新鲜氧气”这又是外行话,只能说新鲜空气,“氧”是化学元素,不分新旧,就像不能说“新鲜氢气”一样如果联系到他在大跃进中瞎指挥的深翻土地、密植、土法炼钢,等等,更说明他对自然科学简直不识之无、太外行了可他却硬说:“外行领导内行是客观规律”这样,他就把辩证法变成主观主义的诡辩术,由着他信口雌黄罢了   广为流传,众所周知:1958 年10 月,毛泽东来湖北视察,下榻在东湖客舍李达求见蒙允后,便与毛谈起了哲学李问毛: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是不是马克思主义的毛说:这个口号同世间一切事物一样,也有两重性一重性是讲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这是有道理的另一重性,如果说想到的事都能做到,甚至马上就能做到,那就不科学了   李认为这个口号现在不能谈两重性,谈两重性,在现在的形势下就等于肯定这个口号毛便问:肯定怎么样否定又会怎么样李说,肯定这个口号就是认为人的主观能动性是无限大,就是错误他认为人的主观能动性的发挥离不开一定的条件一个人要拚命,“以一当十”可以,最后总有个限制、总有寡不敌众的时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要有地形做条件,人的主观能动性不是无限大的他继续问毛:主观能动性是不是无限大毛直截回答:在一定条件下无限大在场的梅白见李达慷慨激昂,对主席多有冒犯,就用自己的腿悄悄地碰了一下李达的腿,示意他适可而止毛泽东看见了,冲着梅白说:“小梅,你不要搞小动作,你让他说,不划右派”   争论到后来,梅白说:我们打电话让他们取消这个口号可是李仍然说:口号取消,思想不取消还是不解决问题现在人们不是胆子太小,而是太大了,头脑发烧你脑子发热,达到39度高烧,下面就会发烧到40度、41度、42度,这样中国人民就要遭受大灾大难了毛说: 你说我发烧,我看你也有些发烧了,也有华氏百把度的还是我在成都会议说过的那句话,头脑要热又要冷   在返珞珈山的汽车上,李还对梅白说:《实践论》、《矛盾论》讲得多好呀!客观,主观,实践,理论,讲得多好呀!现在连“一党之主、一国之首”的毛主席也认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是讲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我们国家要大祸临头了!     由着头脑发烧的毛泽东为所欲为,瞎指挥一气,终于酿成饿死4600万人亘古大惨剧被李达言中了而李达也为自己的逆龙鳞的一次忠言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临死也没弄清《实践论》、《矛盾论》既然那么好,它们的作者怎么竟能用如此荒谬绝伦而又不可理喻的“实践”来体现它们啊     这就说明,除了科学素质的缺陷以外,毛的道德素质也太成问题正如他自己说的:“知识的问题是一个科学的问题,来不得半点的虚伪和骄傲,决定地需要的倒是其反面--诚实和谦逊的态度”他对李达的态度固然是不谦虚,但另有政治野心的原因,所也就不简单是个不谦虚的问题了至于说“诚实”,他把自己跟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和科学家归为老实人,把托洛斯基、布哈林、陈独秀、张国焘、王明、李立三归为大不老实的人以一个数学得零分的人,毛竟敢胆大包天地奢谈基本粒子!难道在这个领域他不做任何调查研究就有发言权吗简直是瞎胡闹,乱弹琴这是把哲学当玩意儿来玩弄学他的样,我可以全面地天才地对毛泽东的胡充八当加以发扬光大,对现有的任何自然科学的、社会科学的最新成果(包括诺奖获得者),闭起眼睛、装腔作势地说:“里面仍有不完善、不正确之处你们信不信你们不信,我信”我相信不出百年,我的这句废话就可能应验;当然啦,即便应验了,也不能说不是废话林彪就对他儿子说毛:“他不应当装作什么都懂得,好象万能的上帝他不懂得国计民生,不懂得经济规律,所以想法古怪,乱弹琴” (《林彪眼中的毛泽东》见林彪、叶群日记)他总是不懂装懂,不能装能;以一知充多知,以一能充多能;甚至以无知充无所不知,以无能充无所不能、充万能科学是科学知识和科学态度的产物,毛所缺乏的正好是此二者所以在毛面前,如果你要当老实人,如哲学家李达,实话实说,不为“无产阶级=毛泽东”服务,他就叫你立即灭亡;如果你要不当老实人,如自然科学家钱学森,曲意奉迎,为“无产阶级=毛泽东”服务,以“科学论据”来论证亩产多少、多少万斤是可能的,就可以让你立马飞黄腾达这便是《实践论》的社会效应;以民谚为证:“表扬了指鹿为马的,提拔了溜须拍马的,坑害了当牛做马的”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说:“我们民族的灾难深重极了(是毛泽东造成的――引者注,下同),唯有科学的态度和负责的精神(这不仅是毛所最缺乏,而且是他直接违反的),能够引导我们民族到解放之路(他对中华民族的奴役,不论是饥饿、迫害、死伤,也不论是恐怖、欺骗、精神施虐,都有甚于异族侵略,和有甚于希特勒之对待犹太民族)真理只有一个,而究竟谁发现了真理,不依靠主观的夸张,而依靠客观的实践(远了不说,且看中国人,包括共产党人,怎样挨过了这60年)”(《毛泽东选集》一卷本,页623) 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说:“思想等等是主观的东西,做或行动是主观见之于客观的东西,都是人类特殊的能动性这种能动性,我们名之曰‘自觉的能动性,是人之所以区别于物的特点”(同上,页445)实践是人类自觉能动性的表现什么叫“自觉”什么叫“能动性”什么是“人之所以区别于物的特点”这就是说,首先得有主观要明白,世间一切事物中,人是唯一的主体“主观”是主体之魂,是一种精神当然,见之于客观,那样,精神就变物质了实践就是精神变物质在这里,不证自明的结论是,主观在先、客观在后,精神在先、物质在后,认识在先、实践在后如果失去了主观,那么,人就与物无别了,人的活动就成为物的“被动的受动性”了可是,这样的认识,就动摇了马列主义的基本教条这里不多谈涉及到第二个特点的问题,我暂且把话题限制在两个特点的交集处,随后在下一篇我还会专门对此详加论证现在我们来把毛的言行和马克思的话相印证:“人的思維是否具有客觀的真理性,這並不是一個理論的問題,而是一個實踐的問題人應該在實踐中證明自己思維的真理性,即自己思維的現實性和力量,亦即自己思維的此岸性關于離開實踐的思維是否具有現實性的爭論,是一個純粹經院哲學的問題”(《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第16頁)《实践论》虽然言必称“实践”,但它本身并不是实践,而是认识,也必须受实践来检验《实践论》是由它的主体创造的一个精神客体,如果我们首先由它的主体的实践来检验它,那么,这正好是论证了它的副标题:“知和行的关系”这就是,我们有必要认真看看毛泽东思想----毛的精神究竟变出了什么物质以前的不说,但看他从延安时期确立毛泽东思想以来的所作所为,诸如:对受骗前来投奔“民主、抗日圣地”的青年男女“抢救”得死去又活来;不抗日,让日本多占地;诱发“皖南事变”,消灭党内异己项英的势力;开展种鸦片、亡国灭种的大生产运动;政府达到“抗战必胜”,要继续实现“建国必成”的时候,毛在党内批判“和平民主新阶段”,对外,利用在深山背后养精蓄锐的八路军,去夺城市、抢地盘,把人民又投入到内乱的血海之中;为了驱使贫农当炮灰,用流血的方式斗地主、分田地篡政后,把国家机器变成绞杀机,机声隆隆,日夜不停,数以百万、千万地屠杀这已经是现存老、中、青年人所经历或部分经历过的,无需详述了恐怕这就是令哲学家李达大惑不解处:是毛说明白话、拉糊涂屎呢,还是“两论”根本就是两堆糊涂屎有一位毛的信徒,网上的名字是“直方大”,他秉着为无产阶级服务的信条,写道:“判断其是对是错,则取决于评判主体的阶级立场,评判的标准实际上早就由主体的阶级立场先验的决定了,而不需要通过什么‘实践’来‘检验’如果非要‘检验’,那就一定会各说各话,而绝不可能得出一个大家都一致同意的‘真理’,因为大家的 ‘标准’根本就不同毛泽东思想是穷人的真理,是被剥削阶级的真理,是一切爱国者的真理,岂容一小撮不自量力的走资派检验!” 如果你认为这个说法太蛮横、 太荒唐,太让人啼笑皆非, 那毛所指出的“一个是它的阶级性,公然申明辩证唯物论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的”这个特点,就只能合乎逻辑地导出这种荒唐性质的结论可以名副其实地称作“毛派分子”的郭传志,在齐长篇大论中说:“而社会实践包涵着阶级斗争,因此,真理的具体标准具有阶级性社会主义的标准,就是无产阶级工农大众的标准,反过来就是资产阶级、走资派、修正主义者、官僚买办力求打击扼杀的标准尤其是社会实践,离开阶级斗争谈真理标准是荒谬不经的” ( 《迟到的批判——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乌有之乡网站)那就是说,真理是各个阶级自立标准     按常理说:“科学无禁区”如果要讲“阶级性”,那么,对科学就必然要设禁区这也就是为什么为共产党的决议所明文规定的“彻底否定”或不完全彻底否定的文革和反右等,至今人仍不许大家研究的缘故所以在这样的认识论强行指导下,所有的科学成果都只能胎死腹中我是教师,我只知道60年来除了诠释语录之外,没有产生一部称得起科学的教育理论著作,也没有产生过一位教育家而对所有此前的教育家,从孔老夫子到陶老夫子,无一不是遭到掘墓鞭尸,以便让“毛泽东教育思想”横行无阻而他的教育思想,认真地说,是毁灭教育的思想,这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大“革”文化的“命”的关系,是部分与全体的关系   因为毛数学得零分(倒不要求他成为数学家),就使他失去了接受严格的逻辑思维的训练的机会,造成他说话颠三倒四,逢说东就说西就以他号召党外人士帮助共产党整风来说,是他信誓旦旦,一再强调 “言者无罪”,这样费尽心机,经过千呼万唤, “党外朋友”才出来讲话的可他一翻脸,上百万人就成了向党猖狂进攻的资产阶级右派分子而他却厚颜无耻地强词夺理,说:“资产阶级右派不但有言论,而且有行动,他们是有罪的,‘言者无罪’对他们不适用他们不但是言者,而且是行者 (先不说他说的“行者”,也只是男盗女娼式的欲加之罪的说词;权且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读,接下去便是::) 另一种右派,有言论,无行动.……”( 《毛泽东选集》第5卷,页438)我倒要责问后来发表过名诗句 “不许放屁”的毛大诗人:怎么 “无行动”、不是 “行者”,“言者无罪”按说该对他们完全适用,他们也成“另有一种右派” 了呢?这不是自打嘴巴吗?又如,他前面说知识分子最无知识;又后面说知识越多越蠢,越反动这是什么意思――是说知识分子最无知识所以最不蠢,最不反动呢?还是说知识分子知识很多,所以越蠢,越反动反正是前言不照后语还是让我们回到《实践论》的例子上,他说:“有些外面的人们到延安来考察,头一二天,他们看到了延安的地形、街道、屋宇,接触了许多的人,参加了宴会、晚会和群众大会……这叫做认识的感性阶段,就是感觉和印像的阶段……在这个阶段中,人们还不能造成深刻的概念、作出合乎论理(即合乎逻辑)的结论外来考察团先生们在他们集合了各种材料,加上他们‘想一想’之后,他们就能够作出‘共产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是彻底的、诚恳的和真实的’这样一个判断了在他们作出这个判断之后,如果他们对于团结救国也是真实的的话,那么他们就能够进一步作出这样的结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能够成功的’”这一论断,就是不合逻辑(先不说他这话是撒谎、居心骗人)的谈“统一战线”,至少也必须是国、共两方;“有些外面的人们”――这种说法可证,“外面的人们”绝不是指国民党的正式代表团, 那么,‘如果他们对于团结救国也是真实的的话’,怎么“他们就能够进一步作出这样的结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能够成功的’”呢合乎逻辑的说法应该是:“他们确知国民党对团结抗日的态度是彻底的、诚恳的和真实的”,现在看到共产党也是如此,既然双方都是如此,那么,“他们就能够进一步作出这样的结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能够成功的’”          他的说话逻辑混乱,连他的著名秘书、党的权威理论家胡乔木都看不过去了毛泽东提出“中国有八亿人口,不斗行吗”对此,胡乔木说道:“这是什么逻辑中国有八亿人口,怎么就接下来不斗行吗假如中国只有八百万人口,是否不斗还可以因为有了八亿人口,一定要抖掉它一批才行,是不是这样这种话完全是一种武断用三段论式也不完全,大前提在什么地方小前提在什么地方”(尚定:《胡乔木在毛泽东身边工作的20年》,页304)这么外行的领袖来奢谈认识论,还要用“残酷斗争、无情打击”驱赶着人们去“实践”,可怜的中国人只好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了其中遭到牺牲的就有上述那位为他写了《〈实践论〉解说》和《〈矛盾论〉解说》、被他赞为“极好”的大哲学家李达     按毛泽东的说法:“什么叫哲学哲学就是认识论,别的没有”(转引自郭建宁主编《当代中国哲学纲要》,页100)所以,从《实践论》到“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理论”,便是一部“为流氓无产阶级服务”的“痞子认识论”,也即当代中国大陆 “斗争哲学的发展史”,所有的政治运动都可以从这里找到理论根据批《武训传》,是因为武训这个贫下中农违反毛泽东思想,不搞“造反有理”批胡适,是因他搞资产阶级自由化,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死对头批胡风,是因他反对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当图腾,而不是把小册子吹捧为无产阶级的文艺纲领反右派,是因为他们要独立思考,要反对“党天下”批“反冒进”,是因为“冒进”才是马克思主义批杨献珍,是因为“一分为二”是辩证法,“合二而一”是修正主义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毛泽东批自己的文化二奶郭沫若,警告他不要再骂秦始皇;其实郭是秉承第一个“最显著的特点”,才把史学搞成影射史学的;开始是用秦始皇影射蒋介石才对之泼妇骂街的这本是一笔功劳;即便不提,也应该算作一笔旧账让它烂掉因为,一旦我们唯一的“无产阶级=毛泽东”自比秦始皇时,郭二奶迅即改口称颂“千古一帝”了:“秦始皇是中国历史上有数的杰出人物,古代中国归于一统是由秦始皇收其果,而却由殷纣王开其端”鹦鹉学舌,已经够意思了,连暴虐无道的殷纣王也给“遵旨”平反了谁知我们唯一的"无产阶级=毛泽东"竟能是一个“老狗不忘千年食”的算旧账狂!这时,毛已把中国史,在贯彻“最显著的特点”下,归结为一部“儒法斗争”史了治史如此,反映现实更是削足适履还有什么真理可言为无产阶级服务而已矣我记得看苏联电影,一个乡下人向列宁寻问农民的真理,列宁说:“你把粮食交出来!如果不交,我们就消灭你!这就是我告诉你的真理”(大意)斗争哲学的真髓就是“消灭”,包括消灭人的独立思考,消灭真理,消灭真理的载体(肉体),造成毛泽东思想之外,再也无任何真理存在之余地这就是《实践论》告诉你说的真理 根本问题不在于《实践论》的基本精神是反科学的,而在于毛泽东根本就没有打算通过科学研究而获得真理他翻云覆雨,三天说“东”、两天说“西”,你听他哪句话其实他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真理;充斥于他脑子的是“权力”张顯揚先生在<<毛發動文革,生前防篡權,死後防鞭屍>>一文的结尾说:“我說了那麼多,中心的意思,就是決不要用理想主義的眼光去研究文化大革命的起因,不要掉進人家的思維模式這裡沒有任何理想主義的東西,有的只是赤裸裸的、血腥的權力鬥爭”(<<开放>>杂志2006年5月号) 《实践论》公然申明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的;为无产阶级什么服务的为“夺权”所以它是夺权的“棍子”和“刀子”,这次是要打杀王明等教条主义者和周恩来等经验主义者《郑振铎“反右”日记:感叹毛泽东“阳谋”用得妙》,其中说:“大家,包括正被批斗和将被批斗的“右派”们,第一次看到‘阳谋’这个词,无不感到新奇,叹其旧词翻新之妙,同时深感这个词内含的肃杀之气然而早在1949年4月13日所作的《在中共七届二中全会上的总结》的报告中,毛泽东在批判王明的教条主义时,已使用了‘阳谋’一词他说:‘整风运动提高了同志们的嗅觉,缩小了教条主义的市场有人说,这是阴谋,是要取而代之的其实,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也是要取而代之’”这篇‘取而代之’的夺权斗争哲学,作为棍子、刀子,一路打杀而来,徒子徒孙们视为传家法宝,爱不释手,连呼:“宝刀!宝刀!